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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物证莫名失踪,南皮一民营企业家鸣冤18载

本刊记者  程万军 薛京
 
       “1992年,我就在这个小院创办了第二生产资料服务公司,当时生意很红火。”2018年11月5日,王华樵穿戴整齐地站在满是泥泞的院门口,向《法律与生活》记者述说跌宕往事时,沟壑纵横的脸上平静如水。
 
       2000年7月10日,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人民法院否认了王华樵提出的“企业产权不属国有”的说法,做出(2000)南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华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缓刑三年。
 
       “我办的是民营企业,只是挂靠在了国企名下。但能证明挂靠关系的一份关键物证莫名其妙不见了,我就成了贪污犯。”鸣冤18年,已是76岁高龄的王华樵在岁月的长河里载沉载浮,愈发坚定了为自己正名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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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樵站在小院前接受记者采访)
 
       1992年,命运转弯
 
       对中国人来说,1992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改革总设计师南巡让全国掀起了新一轮改革开放的热潮,不少人毅然抛开铁饭碗,从一个按月领取固定工资的人,成为一个给自己和他人创造财富的人;从一个体制内的维护者,变成一个体制外的游离者。
 
       时年50岁的王华樵看到命运迎来了转机。此前,他任职的南皮县第一生产资料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一生资”)驻泊头供应站,被上级主管单位南皮县经济协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经协办”)停办,自1992年1月起,他的工资被停发。“停办”,“停发”,曾一度让王华樵的生活失了颜色。
 
       “自己开公司!”正值知天命之年的王华樵感受到了一种天启。
 
       被停办的供应站积压了一些库存物资,一生资处理起来不方便,经协办和一生资的领导找王华樵商议,拟将这部分库存物资转让给他私人经营。
 
       “我同意后,一生资和我在经协办的监督下对供应站的库存物资逐一进行清点,物资折款38万元。”王华樵说,“我向朋友借款四万元偿还给一生资,剩下的34万元双方商定作为债务,由我陆续偿还。”
 
       与此同时,王华樵筹资购置下他目前赖以存身的小院,盖起办公用房,招聘员工,成立了第二生产资料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二生资”),主要经营钢材。公司挂靠在南皮县经协办,每年向经协办交纳管理费。
 
       此后几年,王华樵共上交经协办管理费17万元,并还清了应付债款和利息。
 
       “之所以选择挂靠在经协办,成为‘红帽子企业’,是为了便于开展业务。”王华樵解释说,“而且,像我这样的私人企业主,都担心过去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再发生,所以戴上红帽子会安全些。”
 
       不了了之的摘帽行动
 
       所谓“红帽子企业”,是指由私人资本投资设立,而又以公有制企业(包括国有和集体企业)名义注册登记的企业,或者挂靠在公有制企业之下的企业,名为公有制企业,实为私有制企业。有经济学家将红帽子的好处形容为“政治上的安全帽,经济上的优惠卡,额外负担的避风港”。
 
       1993年,中国社科院民营经济研究中心和全国工商联等机构进行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被调查的私营企业主认为“红帽子企业”占集体企业的比例为50%-80%。
 
       王华樵创立的二生资,就是这个庞大群体中的一员。
 
       然而,“红帽子”模糊了企业的产权,当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后,王华樵心里很不踏实,想要摘掉“红帽子”,维护自己的权益,便从1994年年底开始了“摘帽行动”。
 
       他多次找到时任南皮县政协副主席、原南皮县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张景润和常务副县长杨某,请他们协调二生资与经协办解除挂靠关系的事。
 
       “在94年底和95年初,正式协调过两次,参加人有我,杨某,张某(时任经协办主任),王华樵”,在王华樵提供的一份《调查笔录》上,记者看到有这样的记载:2000年12月5日,张景润告诉王华樵的律师,“王华樵向张某要求解除挂靠关系,我们也说既然经协办没投资,你就别再让挂靠了,把企业还给他个人就得了,但张某当时模棱两可,因经协办当时还收二生资的管理费,杨某还是要求解除,但经协办也是自收自支单位,又让王华樵给点支持协商个数。实际上杨某代表县里已经明确了要解除挂靠”。
 
       2018年10月25日,记者就18年前的这份《调查笔录》上所载的内容致电张景润求证时,他说:“王华樵的公司是在我主管工业时成立的,当时是挂靠到了经协办”,“我退休十好几年了,具体的事记不清了,但我之前说过的话,我还承认。”
 
      当时经协办希望“王华樵给点支持协商个数”,但这个数还没来得及商定好,就遇到了南皮县领导班子换届,新班子上任后,“摘帽行动”就被搁置下来。
 
       王华樵很快意识到,他和他的一世清名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陷入讼争
 
       造化弄人。这顶未及摘下的“红帽子”,曾让王华樵的公司获益,几年后又让他因此获刑。
 
       1995年5月,二生资的主管会计因账目问题被王华樵开除后,将他举报到南皮县检察院,称其贪污。
 
       据南皮县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的表述:1992年10月28日,王华樵先后8次让公司主管会计以给沧州市物资集团段某提成为名,提出款36307.64元据为己有。1994年7月20日,王华樵将公司给沧州市经贸委、大港振华轧钢厂代销钢材差价款不让会计记账,并以他人名义先后两次支出差价款11403.27元据为己有。1992年7月至1994年3月,先后11次将给公司后勤人员的提成款中的6757.70元据为己有。1993年,泊头市第二建筑公司三处的材料员送给王华樵现金1万元。
 
       南皮县人民检察院认定王华樵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构成贪污罪,于1999年9月28日将王华樵逮捕,关押到南皮县看守所,同年11月12日向南皮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华樵及其律师不断强调,二生资虽名为经协办下属企业,实质上只是挂靠,经协办并没有投资,公司产权并非国有,而是私有,主人不可能盗窃自家财产,因此贪污罪罪名不成立。
 
       然而,南皮县人民法院认为王华樵和律师所称的“企业产权不属国有”“没有证据”;“说该公司是挂靠企业”的“理由不成立”。
 
       2000年7月10日,法院做出判决:以贪污罪判处王华樵有期徒刑3年,缓期4年执行。
 
       时任南皮县法院刑庭庭长的鲍培智是该案的审判员。2004年,他曾对前往南皮县就该案进行采访调查的媒体说,此案审理焦点就在于王华樵的公司是否是国有企业,虽然当时有相关部门和个人证明该公司是挂靠企业,但是后来都翻供了,王华樵又没有新的证据来证明该企业是挂靠企业,所以只能这样判??悸堑胶芏喾矫?,最后还是从轻判其缓刑了。
 
       “作证的人又翻供,是源于一种地方?;ぶ饕?rdquo;
 
       “后来作证的人为什么又翻供,是源于一种地方?;ぶ饕?。”2018年10月27日,南皮县人赵玉阁接受记者采访时明确表示。
 
       当年王华樵案发时,赵玉阁任职原南皮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协会秘书长,专门研究有关法律条款,对王华樵案非常了解和关注。
 
       “我只代表我个人表态:当年他这个案子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政府侵害民营企业老板权益的典型案件。”赵玉阁直言不讳地告诉记者。
 
      赵玉阁指出,王华樵案的“核心问题是,二生资是一个民营企业,因为没有国家资本投入的事实。想认定一个企业老板犯有贪污罪,首先应该根据国家的审计法和企业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一些条文来届定他的企业性质。由国家投资的企业,性质是国有企业;几个人合伙做买卖叫集体企业;个人投资的则是民营企业。王华樵的企业是他个人投资的,当时只是挂靠在了经协办,为了有利于经营戴个红帽子”。
 
      1996年1月25日,国务院发布了第192号令,即《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明确“国有企业、国有独资公司、持有国家股权的单位以及以其他形式占有国有资产的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办理产权登记”。
 
      1997年3月,南皮县组织各企业进行年检。“这次全国性的年检就是专门针对挂靠企业的,凡是挂靠企业,年检后就要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1月17日,时任南皮县税务局刘八里分局副局长的田秀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各地工商局重新对挂靠企业的营业执照进行排队验证,当时二生资是在刘八里工商所参加的年检,国有资产一栏是空白。”
 
       “1997年3月搞年检的时候,我参与了这个事,对当时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赵玉阁告诉记者:“在南皮县刘八里工商所,当时工商所的孟所长和税务分局的田秀明也在。我看到二生资所填的《企业国有资产占有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上,国有资产栏目里的数据为零。”
 
       “在国有资产这一栏,连1都不是,0.1也不是,只是一个零。”赵玉阁强调。
 
       不翼而飞的关键物证:档案编号为62-6的《登记表》
 
       在王华樵向记者提供的赵玉阁与田秀明所说的《登记表》上,记者看到这份编号为“62-6”的《登记表》的填报时间是“1997年3月19日”,“国家资本”一栏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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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编号为62-6的关键物证显示,二生资国家资本一栏是空白)
 
       《登记表》上有经协办相关领导的签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相关领导的签字,惟独缺少工商局的处理意见,而只有工商局才有资格鉴定企业性质到底是国有还是挂靠。
 
       “我当时就向工商局局长建议过,不要不实事求是,他明明就是私营企业,咱们为什么不敢站出来伸张正义呢?但当时我人微言轻,不是领导班子的人。”赵玉阁坚定的语气中又多了些许无奈。
 
       “这个62-6档案里,就差工商局的意见和存档情况了。”王华樵说:“我向多个部门要求查清县工商局97年对我企业年检的处理意见,查清编号62-6的档案在工商局的去向,都没有下文。这个档案是能证明我企业性质的关键物证。”
 
       据王华樵反映,2002年,前往南皮县采访的法制日报记者白砚军到南皮县工商局查阅了二生资的年检档案,发现1996年及之前的都有,惟独1997年的年检档案,不见了。
 
       2018年5月,南皮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专门为“王华樵案”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两名组员到县工商局查了整整两天,也没有找到这个档案。
 
       2018年11月5日,记者来到南皮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希望了解这个档案的可能去向。市场股的王刚股长问记者带没带公函,在得到记者肯定的答复后,又仔细查看了记者证,并表示要拿去复印,在记者明确反对后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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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到南皮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采访)
 
      对于王华樵和二生资,王刚表示,他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不是很长,不了解相关情况,至于记者想要查看的《登记表》,他说:“这个材料没在我这里,可能要到去年刚成立的县行政审批局那里,才能看到这个企业当时是什么性质。我这里只有抵押档案。”
 
       “王华樵案是南皮县的一个知名错案”
 
        “我还见过一份南皮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当年专门为他这个企业出具的国有资产为零、没有国有资本金注入的证明材料。”赵玉阁坦诚地说。
 
      据了解,由于媒体的介入,王华樵案在南皮县颇具知名度。“是一个比较知名的错案。”赵玉阁说。
 
      之所以认为是“错案”,赵玉阁向记者旗帜鲜明地表述了他的两个观点:“作为一个没有国有资产投入的企业,是自己的企业,南皮县政府却派员把企业接管了,没收了个人企业的资产(现金、车辆等),我认为这是违法的。说是接管,实际上是一种强占?;拱讶斯亟嘤?,听说还受到了刑讯逼供。我觉得这些事不应该发生在我们这个法制社会;第二,97年年检时已知是私有,99年又以贪污罪把他逮捕,我认为这是第二个执法犯法。”
 
       2018年10月29日,王华樵的邻居郑义(化名)告诉记者:“邻居们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当时的民营企业挂靠在国企的有很多?;峒聘嫱趸蕴拔酆?,二生资就被南皮县接管了,(检察院)把东西都拿走了。”
 
       2018年11月5日,记者来到南皮县国资委办公室,希望了解当年王华樵遭遇的相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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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到南皮县国资委办公室采访)
 
      办公室一位孙姓科长了解了记者的采访意图后,当着记者的面给王姓局长打了一通电话,放下电话后,孙科长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告诉记者:“采访需要宣传部门同意,这是县里的规定。”
 
     在记者的再三要求下,孙科长的口气又缓和下来,说具体负责的科长家里有事请假出去了,主管领导王局长开会回不来。在记者要求下,孙科长留下了办公室电话。
 
       10月30日,记者曾给南皮县负责宣传的贾某的手机发去短信提出相关采访请求,但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档案都是涉密的,都封存了”
 
      和郑义的看法类似,时任南皮县副县长的张景润也认为王华樵“无罪”。
 
      “最近我才知道,王华樵当年是被判了刑的,我始终认为他没有被判刑,我以为他是被无罪释放了。”张景润告诉记者:“法院最后判的什么刑,为什么判的,我不清楚。”
 
       2018年11月5日(星期一)上午11时,记者来到南皮县检察院,希望采访到相关部门,了解当年王华樵案的相关情况。检察院的大门和办公楼都建得颇有些气势,在素有“贫困县”之称的南皮县城中显得卓尔不群。
 
       然而,记者在大门口等待相关人员进行采访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很少看到有人员进出。门卫告诉记者,工作人员一上午都在开会呢,每周一和周五,这两天都会开例会。“下午一点半以后再来吧。”门卫说。
 
       下午一点半,门卫让记者到大门一侧的“检务公开大厅”等候。检察院办公室的赵主任了解了记者的意图后,叫来政治处的卞姓工作人员接待了记者。卞先生说:“我是政治处的工作人员,我们主任请假了。”“查阅相关案卷需要走一个手续,档案都是涉密的,都封存了,要让县委宣传部给我们发个东西,要有手续,才能调出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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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让记者在检察院大门一侧的检务公开大厅等候)
 
       提到当年王华樵案经办人盖检察长时,卞先生说:“盖检生病了,在北京住院呢。”
 
       随后,记者来到南皮县人民法院,希望找到鲍培智庭长了解当年的庭审情况,但被一位工作人员告知,鲍培智已退休,现居沧州,现在的刑庭庭长姓鄢。
 
       法院非常狭小拥挤,院里停满了车辆,有几辆是警车。记者想到法院办公楼前拍摄照片时,保安立即阻止说:“我们有制度,不能拍照”。记者只好隔着厚厚的玻璃大门拍了一张法院办公楼的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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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隔着玻璃门拍摄的法院办公楼)
 
       辗转找到法院刑庭的科员张先生后,张先生开始也以“涉密”为由直接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要求,在记者的再三要求下,又表示“无论涉密与否都得经过上级法院批准”,在记者追问下又称须与“法院的办公室或者政治处沟通”,“具体由哪里批准,什么流程我们也不太清楚”。
 
      “还一个民营企业家清白,会让千万民众欢欣鼓舞”
 
       虽然记者经过多方努力没有采访到当年办案法官和检察长,但从国务院1993年12月21日颁布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1994年11月25日颁布的《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1996年8月14日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家税务总局颁布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暂行办法》中可以看出,在产权界定方面,三个文件均规定了“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
 
       “王华樵是南皮县的著名企业家,我相信如果他创办的二生资不被搞垮,到现在一定会为国家纳很多的税,会为地方的经济发展做出很大贡献。”赵玉阁说:“十几年来,南皮县的好几十万人都在关注王华樵案。纠正一个错案,还一个民营企业家清白,会让千万民众欢欣鼓舞。大家都认为这个案子‘太不公道’了,哎呀,我只能一声长叹!”
 
       18年来,王华樵不断地向沧州中级人民法院,中纪委,河北省纪委等申诉,2004年7月23日,南皮县检察院还专为王华樵案组织召开了该院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企业确权听证会。
 
       有媒体描述过当时的场景:听证会上,从主持人到公诉人,都是办案人员,听证席上的人民监督员对案情几乎一无所知,上午9点听证会开始,中午12点便由听证会主持人自行宣布了结论。
 
        “结论仍然是不承认我的企业是挂靠。”王华樵形容这次听证会“就像是一场闹剧”。
 
        2018年3月29日,王华樵向驻南皮县河北省委第13巡视组递交了他的案件材料,“5月31日下午,县纪委派人来我家了解情况,我介绍了我的问题,我全家鼓舞并感谢省县两级领导关怀”。
 
      近日,最高法明确表态:要集中办理、总结一批侵害民营经济发展的案件,及时公布典型案例,发挥案例指导作用。以零容忍态度严肃查处利用审判执行权侵害民营企业和企业家合法权益的行为。不该查封的财产一律不准封。对申诉要求纠正涉产权刑事、民事等裁判已生效案件,要及时、优先办理。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执着喊冤18年,王华樵在写给各部门的投诉信中,不断重复着《红楼梦》上的这句话。这位已年逾古稀的老人腰板仍未佝偻,声音宏亮,他站在曾是自己公司办公地的小院前告诉记者:“我还会上诉到高院!我坚信会等来昭雪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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